日月如梭，南京知青到内蒙插队40周年纪念日快到了。我想起当年跟随南京十中的同学们一起到内蒙插队，深受知青“二哥”、“二姐”们的亲情关爱，铭刻心中难以忘怀。我作为“老三届”这特殊群体的年轻一员，在鄂尔多斯草原两年多的插队生活，经历了艰苦环境的锻炼，从蒙汉各族牧民身上学到了勇敢和坚强，那是一段自立自强、艰辛与快乐的岁月。经“微笑”多次催促鼓励，拙笔开篇，有些人和事记忆不清的“戏说”，请“二哥”、“二姐”们茶余饭后雅正，晚辈们笑阅。

    1968年的秋天，广播里传来“知识青年到农村去…大有作为…”的最高指示，毛主席的指示要坚决执行，大院里的伙伴们纷纷讨论上山下乡到哪里去，到西藏守边卡、到福建守海防，到东北建设兵团教训老毛子，到内蒙草原驰骋疆场，就是没人说到经常能看见的水稻田里当农民。我在大串联前随学校同学到江宁农村学农近20天，浑身过敏抓破了疙瘩直流血水，我的愿望是去当兵，如果真要上山下乡就到边疆去，在内蒙古大草原驰骋疆场。

    我父母在南京的部队工作，当我在南京十中上学后全家迁往外地。由于当时学校正准备复课，我住在父亲的老战友家准备上学，经常没事就到学校北操场入伙踢球。那一天上午，我骑着自行车来到学校，只见学校门口、人行道上红旗招展、墙上树上贴满大红大绿的标语，熙熙攘攘的人群堵满了学校两道门口，我好奇的拱进人堆里观看，发现是为上山下乡的事情。我从一圈说话的人中拽了一个精干的大同学问：“你们这是到哪里去”，这个人自豪的回答说：“到内蒙古插队去”。大草原好啊…蓝天白云…枣红马羊群…龙梅玉荣…，我的头脑里激起一阵强烈的火花，我连忙又问：“我也想去，…带我去行不行…想想办法”，他自豪的说：“我们都是经过报名批准的，你没有报名，又没批准怎么能去”。说话间旁边的3-4个同学围了上来，这个人指着我问大家：“他也想去内蒙…怎么办…”（39年后，在接待呼和浩特电视台记者的聚会时，这个人对我说，当年你问的人是我，是我告诉你到内蒙去的，他就是华码发明人赖平华）。大家几句问答后，一个高个子同学（可能是苏路晋）和其他人嘀咕了几句，回头问我：“你真的想去”，我坚定的回答说：“真的”。高个子同学看看我1.66的个子，拍拍我的肩膀说“好，你准备一下，到时候跟我们一起走”。

    那时，我一身绿军装，背着一个军用挎包，身上有30块钱和20斤粮票，这就是我的全部装备，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忽然想起借来的自行车怎么办，他们忙问你在学校里还认识谁，我想起外地家里的邻居易大姐可能在学校，只见他们几个人一阵呼唤，易大姐来到我们面前，我写了一个地址告诉她说：我要到内蒙去了，请你帮我把自行车还给人家。易大姐劝我最好先打长途电话告诉外地的父母，我说要到邮局打长途怕来不及了，我自己做主了。易大姐欲言又止犹犹豫豫的接过自行车，转眼间她拉过来一个女生对我说：“这是吴燕，有事就找她帮忙”。我牢牢的记住了她的名字和大嗓门，却没有看清她的容貌，这是我知道姓名的第一个“插队知青”。 

    不知道是怎么来到了火车站，随着人流进站挤到列车中间一个车厢的门口，一个铁路员工正在验票，上车喽…快上车…几个同学手举车票将我夹在中间吆喝着。一瞬间，我在验票员手忙脚乱的神情中飘进了车厢。我拱到车厢门口第二排三人座椅边刚想坐下，一个男同学（不知是哪位二哥）指着下面说快进去，我一个低头弯腰滑进了座椅下面，紧接着几个提包横挡在我的面前。昏暗中听着车厢里人声嘈杂的找座、放行李，我想起电影“水手长的故事”，觉得自己象水手长藏在敌舰救生筏里一样，心里乱烘烘的怕被人发现。突然，一个滑动的提包从另一边顶了我肩膀一下，又顶了一下，一个女生念叨…怎么回事…放不进去…，我怕她低头看，急忙闪身向里一躲，“我来看看…”一个男生殷勤的帮忙向里一推，提包顺利的进来了…啊…真紧张，我轻轻挪动身体，顺便把这个帆布提包前边压扁当枕头，躺在这种新型车厢的皮革座椅下（离天三寸三）…呵…挤了一点…还算舒服…，一种“水手长”的胜利庆幸悠然而生。“安静一点…请大家坐到座位上…”半空中响起吆喝声，从椅腿缝隙中看见几个兰裤腿、军装裤腿在走动，开始查票数人头了，门口一阵喧闹声，一个可能是躲在厕所里的男生被查出来送下了车。一会儿，车厢里飘起红色娘子军连歌舞曲，有人轻轻的吟和，知青们慢慢的安静下来。突然，站台上锣鼓喧天，高音喇叭奏响了“歌唱祖国”的进行曲，火车咣荡一声动了，车厢里猛然迸发出一片排山倒海的声浪，如钱塘江的涌潮一样，喊声中夹杂着女生的呜咽，…小心啊…来信啊…是父母们揪心的呐喊，哥哥啊…姐姐啊…是弟妹们发自内心的呼唤，保重身体啊…爸爸…妈妈…是知青们告别的心声，再见啦…再见啦…排山倒海的亲情浪潮融为一体向四面八方激荡。这种场景，只有那个火红的年代，只有红卫兵见到毛主席的极喜之时，只有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悲壮离别之时，才能使年轻人演绎出这激情的发自内心的特有壮观场面。我紧紧的捂住耳朵，躺在地板上数着…咣…当当…咣…当当…的车轮撞击声，心里也想起了父母和亲人，一种悲壮不由自主涌起激荡，咣当当…咣当当…伴随着由慢变快的钢铁撞击，我想起了“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易水兮…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壮烈诗句，那悲壮在心中变成了毛主席号召我们上战场的英雄交响曲。随着…轰…洞洞…的声响，列车通过南京长江大桥，好多人涌到车窗前，接着传来头碰窗玻璃的声音，知青们发出一阵阵的感叹声，多年后听说这是经过市革命委员会特批，由知青列车作为南京长江大桥建成后通行的首列火车。

    过了一段时间，车厢中响起“喜洋洋”的民乐曲，“开饭了…开饭了…”列车员一边送水一边吆喝，知青们开始吃面包了。我躺在底下发呆了，心里想着吃什么呢…？手在身边的几个包袱上搜索起来。忽然，楼上传来一声“我吃了一个面包了”的声音，一只手握着一个面包突如其来的顶到了眼前，我连忙接住，这是上面的同学在开始掩护行动了，暗示给我送饭了，“我又吃了一个面包”，这只手又送进来一个面包。“我要喝水了…嗷…太满了…倒出来一点…”，随着暗号声一个白茶杯抖抖颤颤的送了进来，直到我拉拉一条腿说：我吃饱了（看不见人脸），餐饮服务才停止了。我听到斜对面椅上的女生唧唧喳喳的猜疑声，吴燕压低嗓门小声说：易大姐叫我好好照顾他，我还不知道是怎么…怎么一回事呢……，我自豪自己成了一个大秘密，躺在那里心里发笑…这个傻二姐。

    列车在快速的行进着，我到不知道这只送水送饭的手是哪一位“二哥”的，只知道那是几个座厢联合的掩护行动。我水足饭饱的陷入朦胧中，不知过了多久，身前的提包被抽了出去，“来…快出来…”，我被搀扶的拉了出来，迷糊的眼前站着两个解放军，一个“二哥”（可能是苏路晋）在我被带走时说“想到内蒙去就坚决点”。我坐在卧铺车厢的指挥部里东张西望，几个解放军议论说找到4-5个打埋伏的学生，一个中年军人严肃认真的问了我的姓名、住址等家庭情况，问我愿不愿意回家，他说可以在蚌埠下车送我回南京，我坚决表示要到内蒙去，他握握我的手点点头让我走了，我悟到这是同意我去内蒙当知青了。心情放松的我被（苏路晋或者丁明）接回座位边，大家说列车在向北京毛主席身边奔驰，能看看天安门就好了，满车厢里充满了灿烂阳光和欢声笑语，真如现在歌曲一样“少年壮志不言愁”。“原来座位底下…是他呀……”，随着一句“花旦”声音般感叹我转身四下张望，双人座位上是端庄漂亮、英姿飒爽的“二姐”们，身边是激情昂扬、无所畏惧的“二哥”们，他（她）们都笑咪咪的看着我。高维立同学热情的帮助我解决食宿的困难，经过一段时间的说话和听话，我知道自己融入了一个爱护我、帮助我的新家庭，我要满腔热忱倾心相报的大家庭。

    汶川的地震牵动了每一个人的心，看了这些照片、听了不断传来的新闻让人感到揪心的疼痛。尤其是北川、茅坝中学教室倒塌几百个学生死伤，几乎无人能幸免，在这个行当工作了几十年，深深知道孩子“走了”对家庭意味着什么。马语者的一篇博文（woxingyu.blog.sohu.com/87379371.html）看了让人忍不住想跟着一起大哭。但是，难过和伤心之后我们应该想想为灾区做些什么：“有力出力，有钱出钱”，虽然不能亲自到灾区出力，但我们可以捐钱捐物献上爱心，并且通过网络进行舆论监督，以保证我们的爱心能真正到达灾区百姓；通过网络发出声音、造出声势，让灾区的百姓知道我们的牵挂，得到精神上的支持；最后“痛定思痛”，我认为搞自然科学学者们的应该好好想想，为什么这么大的震动事先就未能预测一点，“秋后算帐”好好查查原始数据，总结一些经验教训。记得内蒙插队时老乡一句名言：“人骗地皮，地皮骗肚皮”，搞学术的就应该好好钻研，为防灾减灾保护百姓的生命安全做点实在的。万绍萌先生今日凌晨发表的一篇博文很有震撼力，不愧是位敢说真话的男子汉！

    现在我们十中二十二位支边同学已胜利到达了目的地－－鄂托克旗阿拉巴斯公社伊克布拉大队。这个地方位于包兰铁路和黄河之间。

    先谈谈旅途生活吧，21日下午5点，我们602次专列从南京出发了，我和同学们在握最后一次手的时候，心情是十分难受的。但是，为了革命，为了前途，我只好与你们和我的老同学辞别，奔赴祖国的边疆。22日下午列车到达北京，停靠的是丰台站（可能是货车站），所以，北京我们就是檫边而过了。然后列车转向西行，途经张家口、大同、集宁，到达内蒙自治区首府——呼和浩特。在那里，我们受到了热烈的欢迎。第四天列车到达海勃湾市。在这儿，我们住了一天。然后又乘火车返回到碱柜上面的一个小站——那林刀亥车站，下车后由大队的人带路，到达伊克布拉大队第三小队。内蒙古高原的气候与南京大不一样，我们的列车临近集宁时，打开车窗就飘进了雪花。早晚较冷，中午热。棉衣、棉鞋可不穿。比较干燥。现在还未到最冷的时候，我们睡的土炕还用不着烧，火炉也没烧，但睡得很暖。将来气温可下降到零下三十多度，那时，我们的棉衣、棉鞋是无济于事的，公社已为我们准备好了皮衣、皮靴。这是不必多担心的。我们的主食是小麦面、小米、玉米，高粱将来也有。羊肉较多，有白菜、包菜。这些东西，我们觉得还好。开始吃时，大家虽有吃不惯的反应。水，这儿是充足的。有井，而且离黄河极近，但是，水微带碱性。这里的确实情况，在南京是不可能想象的。我们这个大队的面积，就相当于南方一个公社的面积。有沙漠，上面长草可放牧；有山地牧场，水草丰茂；有沿河耕地，种植牧草、粮食。菜蔬全靠“进口”，人家分布极稀。近几个月内，我们将不正式参加生产劳动，自己可能帮助当地农牧民打井、打柴。这里出去不远便遍地是柴，是些小灌木、带刺的骆驼草。今后，他们将应我们的要求，让我们去牧场放羊和骆驼。现在很闲。在这样艰苦的生活条件和劳动条件下，在共同的革命道路上，我们这来自不同组织的二十二人就十分有必要团结在一起，否则今后前景如何是不可想象的。实际上，团结已有了希望。

    这个小队蒙人不少，其中绝大部分不会汉话，思想交流阻碍很大。唯一的办法是努力学习。我们插队的知识青年的待遇问题目前还谈不到，我估计将来和社员一样记工分。我在内蒙一切很好，你们放心吧。

    爸爸现在可能已下农村劳动了吧，家里的生活能走上轨吗？之锡妹要努力帮助妈妈料理家里的事情。由于偏僻，寄信必需定时，我这封信是赶写的，语无伦次，请原谅，不能全面写。详细情况，今后再谈。
                                               儿之成    68.10.17晨于内蒙

    “快乐一生”，谢谢你把这么封珍贵的家信传给我，贴在我的博客上！

“微笑”传来“牧马人”写的故事（精彩之处已经用红色标出），从中可以看到当地牧民的憨厚、善良、幽默，极强的生命力，也可以看到“牧马人”在铁匠铺脱胎换骨的磨炼。“牧马人”是我们中间出了名的热心人，离开大队后，又回去过二十多次（照片中右第一人，我想他是把魂留在那儿了）。还把夫人也拉着一起为乡亲们的事跑前跑后。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夫人时，她有一句名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还一直记着她说完后得意的样子和爽朗笑声...... 

    俗话说：“世上三样苦，撑船、打铁、磨豆腐。”做梦也没有想到，插队半年后，我竟和其中的一苦打上了交道，大队郑重其事地委派我去查汗哈达（邻队千里山大队部所在地），为在那儿开铁匠铺的刘师傅当会计兼伙计。1969年5月的一天，我从桃司兔乘火车到碱柜，接着搭上一辆进山拉煤的马车去查汗哈达。一路上，从车老板的口中得知，千里山蕴藏着丰富的煤炭资源，人工开采的小煤窑星罗棋布。煤从矿井开采出来后全靠拖拉机、马车和驼队运出千里山，千里山因此应运而生了好几个铁匠铺，为跑运输的骡马挂掌，修造矿山的一些简单工具。我那没见面的师傅姓刘，在家排行第六，人称“刘六”，他的手艺在这一带远近闻名。马车在千里山东南坡一个门面不大的车马店前停下了，车倌一边帮我卸行李，一边讨好地朝屋里喊道：“刘师傅，看看我给你带了个谁来！”话音刚落，屋里走出个高挑个的中年人，他脸庞清癯白净，与我想象中的那种紫红脸膛彪形大汉相去甚远。“噢，来啦，早几天听说队上要给我派个徒弟儿子来，难道就是你？！打铁这营生可不是像你这样的人干得了的！哎，你叫甚名字来着？”说话时他把夹在指间的香烟叼在嘴边，连理也没理捎我来的那位车倌，拿上我的行李径直往屋里走，并朝后院喊：“老板娘，赶紧给做些面条，弄点羊肉潲子汤。”不一会儿，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一锅面条端了上来，老板娘为我和师傅叉了两大碗，说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快吃！吃饱喝足不想家。”

    休息两天后，师傅吃中饭时发号施令，下午点火生炉子。我匆忙扒下了一碗糜米饭，想早点去准备。师傅见我心急火燎的样子，沉着地说，咱这里有个习惯，叫做吃喝不用着忙，磨刀不误砍柴功。想干活，有的是，就怕你干不完，干不了。饭后，我遵嘱将作坊拾掇干净，预备下废纸和劈柴，又把铁砧附近的铁屑刷掉。师傅清理了炉膛残存的煤渣，点燃了纸和劈柴。他见我拉风箱的姿势不对便加以纠正并传授要领，说是要摆出右腿在前，左腿在后的丁字步架式；若想站得稳，步子不宜大，身体要向左侧，右手握推拉柄，拉得要轻，推得要稳，用力要匀，从而一一推拉到位。说着让我站在旁边看他示范。我照着这些要领操作，果然十分灵验，炉火呼呼地直窜。师傅从库房取来道钉，抓了五六根埋在炭火里，吩咐我烧红后叫他，说罢转身走了。我尽顾着体味师傅教习的动作要领，不知不觉就拉得汗流满面。猜想物件已烧好了，便叫师傅。师傅放下手中的搪瓷茶缸，用手钳去夹。天哪！夹出来的怎么不是道钉，分明象并拢在一起的“手掌”。糟糕！给烧化了。我心想，这下免不了要挨一顿臭骂了。没料他倒沉得住气，又给炉中加了几根道钉，添了些煤，啥也没说去了。不大光景他转回系好围裙，拿了一大一小两把手锤分摆在铁砧上和砧子旁，再取出道钉一看，还不够火候。我大气也不敢出，掩饰地用衣袖拭了拭额上的汗。师傅依旧啥也没说，只是蹲在门口轻轻叹了口气，抽着烟看着我拉风箱。过了会，师傅站起来用手钳翻着炉中烧红的道钉对我说：“打铁先得学会看火候。别看你是文化人，这个老师没有教过你吧？”我赶紧点头，又摇摇头，未置否。师傅指着炉火教我如何观察火候，如何根据火苗的颜色来判断锻件的加热程度，我频频点头，领会在心。他示意我挑选一把大锤。我拿了一把14磅重的。他说“杀鸡焉用牛刀”，用不着那么大的。我换过10磅铁锤，摆开架式，照着师傅手锤落在烧红道钉的部位狠砸下去。结果不是砸空了，就是砸偏了。几下折腾，道钉“砰”的一声被我砸断了。师傅狠狠地盯了我一眼，大声训斥道：“你没干过，还没看过？你脑袋上长的是眼睛还是肚脐眼？！”我的气也不打一处来，心想自己初学乍练，有话好说，凭甚骂人？便随手把锤一扔，蹲在地上。他见了，大吼道：“起来！接着干！干甚的务甚，讨吃的舞棍。你干甚来了？这是为你好！”“为我好？就这副样子？！”我心里直嘀咕，身不由己拾起扔在地上的锤。握锤的手应当这样：一手在前，一手在后，要有一定的距离； 往下砸时，后手要高，锤把要平，这样锤头和锻件成面接触，就不容易刨断锻件；往起抡锤时，前手要抬起，后手往前推，这样才省劲。”他一边说，一边手把手地教我。起初我还倔着劲，看他抡锤的一招一式都是那么轻松、自如，心里不由不佩服。在师傅的悉心指导下，一下午我俩打制出十几对铁掌，一一冲出钉眼，把它们用铁丝串起来放回库房，我才感觉到胳膊阵阵胀痛。晚间，师傅说打铁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学会的，贵在坚持。“打铁需要自身硬”，学手艺既要嘴勤，更要眼勤手勤，注重加强臂力的锻炼。他还向我讲述了早年背井离乡学艺的经历，让我窥见了他的内心世界。几天下来，我对打铁逐渐适应。觉得师傅手中的那柄锤宛如音乐家手中的指挥棒。他举的很高，示意我加大力气。对他手锤的敲击声我也心领神会：“叮当、叮当“是继续；叮叮当当”是停止。顺着师傅手锤指向，我持大锤，也大差不差地砸到位，不免有点沾沾自喜。

    一天铁匠铺来了两位赶着骡车的小煤窑矿工，车上装着一摞秃头镐要求重打并淬火，捎来的煤算是“工钱”。师傅高声说：“人家采煤急等着要用，这下可要看你的了。来了这么多天，还没干过大物件，你能行么？”我说：“试试看吧。”我换上一把很少用的14磅锤，按着师傅的指点“叮当，叮当”地锤打起来。可是镐没打出几把，我已气喘吁吁。师傅瞪着眼吼道：“怎么熊啦？俅也干不成！我答应明天交活儿，这下倒好，全给你砸了。你叫我老刘这脸往哪儿放！”吼叫声惊动了老板娘，她过来劝道：“哟，六哥，吼甚哩？”又看着我说：“娃娃家，天生没干过，在家兴许是个宝宝哩。得，婶子帮你解这个围。嘿别傻楞着，去歇会儿！”我哪敢挪动半步，手足无措羞愧地摆弄着围裙角，怔怔地望着插在炉火中的铁镐。不大一会功夫，老板娘领进个人来，是街上榆林铁匠铺里的胖徒弟。他拾起14磅锤冲师傅说：“咋干？”我顿时反映过来，赶紧拉起了风箱。虽然胳膊酸痛异常，始终不敢懈怠，咬紧牙关坚持着。看着胖伙计抡大锤那么轻松自如，心里真是佩服。他俩配合默契，铁镐全部打完，又一个一个将烧红的镐尖先在水盆里沾两次水，最后侵入水槽完全冷却。淬火后泛着浅蓝的崭新铁镐堆在地上，望着心不慌、气不喘的胖伙计和师傅的杰作，先前我那沾沾自喜的感觉早丢到爪哇国去了，甚至连颇香的晚餐也全然没品出个滋味来。

    翌日早晨我手腕肿得象馒头一样，连洗脸毛巾也拧不动。师傅叫我歇着，他自己去碾马掌钉。怎能让他独自忙呢，我强忍着用左手拉风箱。马掌钉是用6到8毫米盘元打制，活儿不费力但技术性较强。我细心观察碾钉的每一个动作，遇有不懂的就虚心请教。不妙的是歇工后手腕肿疼得更厉害了，吃中饭连碗也端不稳，只好摆在小炕桌上用嘴吸。师傅忙找来老板娘，两人蘸着燃着了的冒蓝色火苗的酒，一左一右替我搓擦。直擦得皮肤发红。我痛得虚汗直冒，尽量不发出呻吟，用师傅“打铁须得自身硬”的教诲激励自己。休息了两天，多亏他俩认真细致的治疗，胳膊和手腕康复如初。

    生意逐渐多了起来。一天，来自公卡汉公社的车倌赶来一群骡马要换铁掌。铁匠铺前早已设置好一个保定架和一排拴马桩。套车或驾辕的马匹如若不是第一次钉铁掌，只要将笼头收紧，把马头拴高一些就可以铲蹄、钉掌。调皮一些骡马得用马鼻链来制服。马鼻链是在一根木柄的顶端钻上孔，系上一圈牛皮绳，把骡马的上唇套进皮圈，然后转动手柄，绞紧皮圈，紧紧地勒住骡马的鼻唇，迫使它们服帖。遇到性情暴烈的就“请”它进保定架。保定架是一切烈马的克星。把马牵进去后关上前后护栏，再勒上肚带迫使马匹双蹄或四蹄离地腾空，它们挣扎不起来，也就只好任人摆布了。我预备好铁掌、掌钉、铲刀马凳，接下去是拴马、拧马鼻链和捧蹄。捧蹄是抱起马腿，把马蹄抬起，下面垫上小马凳，然后好进行铲蹄钉掌。捧前蹄还比较安全，抱后蹄就得担风险。师傅悉心教我如何操作，如何防止被马踢伤，或咬伤，又怎样通过观察骡马的眼神和耳朵动作来分辩哪些性情温顺，哪些是暴烈的。有了师傅这些看家本领，我的胆也壮了，半天时间就钉了十几匹。按骡马每匹两元五，毛驴每头两元收费进项颇丰。师傅收了款，努嘴叫车倌找我索取收据。车倌嬉笑着说：“呵，刘师傅，你现在添了个会计了。”这才提醒我负起另一项职责——开票。师傅随口甩了一句：“什么会计，马路上掉了裤子才快系（会计）呢。”引得大伙开心地哈哈大笑。

    这天下午，从杭锦旗来了位赶着一辆四套胶轮大车的小伙子，请求师傅为他的四匹马挂掌。师傅和我放下手中的活计，赶忙接过到手的活儿。车老板是位蒙古小伙子，人很直爽，在为他的马匹挂掌前还简要向我们介绍了他这几匹马的脾性，特别提到了在中间拉套的那匹黑马是刚套上车不久的“生疙瘩”，从没钉过掌，脾气很暴，要我们留心。师傅对那小伙子说：“你放心好了，再调皮的牲口，到了我手，它也会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的。”那小伙子为了赶路，也主动帮助捧蹄。师傅便吩咐我去牵马、拴马，并吩咐把那匹黑马的活儿放在最后干。不大一会儿，三匹马都钉完了掌。我返身回屋取来了马鼻链。刚走到拴马桩旁，那匹黑马猛地斜转身子，前蹄不住地刨地双耳后夹，鼻孔发出呼呼的声响，不让我接近它。我往前移了两步，正准备解下桩上的缰绳，那匹马猛地往前冲了一下，分明是想咬我。我有了思想准备，它每能得逞。这时马的主人在一旁吆喝了一声：“呔！昭格索（蒙语：站好）！”然后走到胶车旁，要取马鞭。师傅见状，对小伙子摆了摆手说：“不用忙，不用忙，我来看看。”他走近马桩，准备解下缰绳。那马故故伎重演，也想给师傅来个下马威。师傅大喝一声，麻利地解下缰绳，猛地朝下一顿，马嚼子磕在马嘴里的牙齿上。那马头朝上一昂，师傅顺势抓住了马龙头，收紧了缰绳，勒紧了龙头左侧的马嚼子。我赶紧把马鼻链递给师傅。他腾出左手接过鼻链，套在手腕上，准备用手去抓马的鼻唇。黑马倔强地把头一摆，咧开嘴就咬。师傅早有准备，一手死死勒住马嚼子，一手闪电般地拧住了马的一只耳朵并加大了力气拧紧不放。黑马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渐渐变得老实一些了。师傅自言自语地说：“呵，悚啦？我当是只老虎，还想吃人？！”边说边将鼻链套在了黑马的鼻唇上，转动手柄，越拧越紧，直拧得那马嗷嗷地叫出声来。师傅松开了拧马耳朵的那只手，将手柄交给我握住，然后拍拍马的脖颈，让它安静下来。接着拖过马凳，拿起铲刀给马铲蹄、钉掌。那小伙子也不闲着，一会儿帮着抱马腿，一会儿拿拿递递。黑马的前蹄钉完掌后，我们都松了一口气，开始钉后掌。正当师傅为马铲右后蹄时，我松开了握手柄的右手，只用左手握住手柄，学着师傅的动作，用右手拍拍马的脖颈，对马说道：“稍稍忍耐一会儿，老老实实别动，马上就可以‘解放’你了。”哪知那黑马突然往前窜了一下，偏过头张嘴就咬。我急忙想抽出手来时已经完了那黑马咬住了我左手的食指。我疼得猛往回一抽，食指上的一块皮肉掀开了，顿时血流如注。被马咬伤的手指露出白白花花的指骨，疼得我两眼发黑，右手握住受伤的手立刻蹲在了地上。黑马往前窜的同时撞倒了师傅和那小伙子。那小伙迅速抓住拖在地上的缰绳，站起身，返身回到胶车上取来长长的马鞭，对着那匹黑马“啪啪”地鞭打起来。黑马浑身颤抖起来，汗水也泌出来了。师傅见状，喝住了那小伙，说：“它是牲口，懂什么？别打坏了它，走不了。”同时对我说：“去巴音温都大队医疗站看看去，请那儿的医生给包一下，不碍事的。”

    我站起来，仍用右手捂着伤口，颤巍巍地朝医疗站走去。站里只有一位老喇嘛医生。他为我上了些止血的蒙药，简单地包扎了一下，我便回铁匠铺去了。傍晚时分，扎着绷带的手 指依然流血不止。老板娘说内蒙117煤炭勘探队里有随队工作的医生，就在千里山一带的山沟里作业，去找找那医生看看。师傅当即找了个车倌套上马车拉上我朝117队的驻地奔去。117队的随队医生是位姓李的天津人，听说我是南京知青，二话没说立即小心翼翼地一层层剥下裹着的沙布，又用盐水清洗消毒，用镊子为伤指的皮肉进行了整形。他说要缝两针，没有麻药，问我能否挺得住，我对他说我是“打铁的”。我咬紧牙关，看着李大夫为我缝了三针。都说“十指连心”，此话一点不假，我俩的脑门上都泌出了汗珠。我的左手食指终于安然无恙，但也留下了永久的伤痕。如今一看见它，我就想起了117队的李大夫和那位不知名的送我去医治伤口的赶车人。

    7月下旬的一天，接到队里通知，让我去牧业五队报到并参与建造我们知青自己的住房。师傅特地打制了两副马嚼子和一副马镫给我做纪念。离开查汗哈达的前一天，师傅吩咐老板娘去搞点新鲜羊肉来。她还真行，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只羊。第二天一早，她又到查汗哈达的东山沟里割了一些沙葱，为我做了沙葱羊肉馅的饺子。我敢说，天下所有的饭店也绝做不出这餐味道如此鲜美的、具有草原特色的美食。人们都说是“送行的饺子，迎客的面”，师傅说我吃的是“滚蛋饺子”。吃饱喝足，他帮我打点好行李，又向赶车的人交待了一番。我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师傅和老板娘，告别了我生活了80多天的查汗哈达，随着马车向碱柜火车站奔去。

   度过鄂托克旗那段难忘的日子之后，我决定到二哥原来插队的依克布拉去看看，以了却我多年的梦想。我过去有一本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沙漠考古书，书中大量的篇幅介绍的竟是南京知青插队的依克布拉，我常常拿着这本旧书对着地图研究，幻想着有一天能到那神奇的地方去看一看。

   沿黄河北岸逆水上行，过了临河就算进了黄河河套地区，向前进入大阴山麓，就到了依克布拉。再向前就进了乌兰布和沙漠和毛乌素沙漠中间的一条狭长的绿色通道。这就是联系亚欧的古丝绸之路起点。

   河套地区是古黄河不断变道冲击而成，汉代之前这里湖泊星罗棋布，水草丰美。几千年来，这条沟通了我国和西域各国的贸易，无数商队沿着这穿过沙漠的狭长的绿洲，是我国到西域各国的陆上通道。当年留下方圆几千公里数以百计的古城、村落、客站，形成沙漠和荒原中一条独特的繁华长廊。这一地区自古以来有着极特殊的地理地位，首先是漠北风沙的天然屏障，奔流不息的黄河水和在黄河水的滋润下两岸几千公里的绿洲千百年来保护了中原的文明，但自古以来人类自己却偏偏在和中华文明的保护神过不去，使这里逐步失去了往日的辉煌，变成了生态的边缘地带。

   河套地区历来是中原地区抵御北方民族入侵的要塞。依克布拉是北方民族翻过大阴山进入河西走廊抢劫商队和入侵中原的一个极重要的溢口，历代朝庭都非常重视这里的防务，沿大阴山上的古道、沿河西走廊和乌兰布和、毛乌素沙漠修有无数的峰台和兵塞，其中最著名的是大阴山古道上的一系列汉代石筑峰台、哈隆格尔峡谷入口两侧被牧民称作风城和鬼城的鸡鹿塞石城和大坝沟小石城。和毛乌素沙漠中的十二连土城，以及被牧民称为回回墓的数千年的风沙侵蚀已经暴露在地面上的无数先民遗墓。数千年苍桑巨变，往日的绿洲如今变成了沙漠，湖泊变成了碱滩，黄河的故道变成了深深的沟谷，往日的客站、城镇和兵寨都变成了淹没在沙海里的古代遗址。这些古代遗址在上世纪七十年代这块人迹罕至的地方没有受到完全破坏，很自然成为满足我好奇心的天堂。

    河套北面是乌兰布和沙漠，乌兰布和在蒙语中是红色公牛的意思，形容这个沙漠象公牛一样的暴烈和反复无常。当年北方民族大队的骑兵很难从中穿过。依克布拉和巴颜高勒（如今叫磴口市）北面的大阴山古道，就是北方民族进入中原的通道，匈奴当年一次又一次艰难地翻过连绵的大阴山脉山顶尖上的一条条宽不盈尺的羊肠小道进入河套地区后进逼中原的。

   只要去过大阴山哈隆格乃山古道的人，无不为古道的艰险和险峻惊叹，连绵的山峰上一个连一个烽台所让人望尔观止。大阴山是新成长的石山，山虽不太高但极险峻，陡坡上布满了近百米高的断崖，山谷中堆积着山上滚下来的巨石，通往北漠的古道就建在连绵不断的山尖，上上下下、九曲十八盘。古道在山尖上曲曲弯弯，两面紧贴陡直的峭壁，就是白天向这几乎直上直下的山坡和不断出现的近百米断崖向山谷望去，阴森森地看不到谷底都让人生畏。在阵阵山风中骑着高高的骆驼走在这山颠古道上，放眼四周就象山鹰翱翔在起伏的群山上空，天地十分开阔，人变的十分渺小。四下空荡荡的，人就象失去了依靠感觉十分的恐怖。陡峭的山坡成群的岩羊、大头羊受到惊扰在几乎垂直的断崖上下翻飞。当黄色的羊群在断崖上飞快掠过的时侯，让人感觉就象狂风吹过的落叶，瞬时消失在云雾之中。据说早年山中成群的饿狼游荡在过境的行人四周不停的发出人的嚎叫，使这“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山中增添了不少冤魂。

    在那盘延在峻峭山顶一眼望不到头的古道和在古道两侧险峻的山崖上每几公里左右就有一用就地取材的石块建成长宽十米上下的烽台遗址，伴着峭壁面对古道，站在遗址中和着萧萧的寒风遥望四面百里没有人烟群山，使人倍感寂寞和忧伤。遥想北漠的匈奴，如果不是生存环境逼迫，如果不是为了给家中翘首以待的妻儿找寻一块可以赖以生存的土地和用以生存的衣食，谁也不会冒险翻过这阴山古道来袭击河西走廊的商队和抢夺南漠汉民的草场，看来民族团结还是要在生存的基础上的。

    贴完“散落”的文章后，我松了一口气。一方面完成了小王的任务，算为奥运出了一点点力；另一方面也算没有埋没朋友的好文笔，还准备把“散落”写的有关内蒙的故事陆续发表，作为“我们”系列的文章。“散落”，我代表大家谢谢你！

宫颈癌是人类确定由病毒引起并且可以用疫苗预防的癌症之一。那么，用HPV疫苗真的可以预防宫颈癌吗？答案是肯定的，只是需要时间验证。

癌症分三级预防，其中一级预防最重要，也就是肿瘤疫苗接种。一级预防是用疫苗接种的方法阻断病毒对子宫颈上皮细胞的损害。通俗地讲是“无病防病”反映了政府和社会对女性健康的重视程度。二级预防指的是病毒在体内已经起破坏作用，子宫颈上皮细胞已经发生病变，但被医生发现了，并及时进行了治疗，是消除疾病的“隐患”。三级预防是子宫颈上皮已经发生癌变，需要“及早治病”，是医生的职责。目前，临床多采用手术、放疗、化疗相结合的方法综合治疗。

很多人对肿瘤的一级预防不以为然，认为一级预防需要大量的投入，很不合算。事实上，三级预防才是最不经济的。人得病后，不仅可能丧失对社会贡献的能力，而且可能面临死亡的威胁。宫颈癌的高发年龄段是40-49岁。四十不惑，这个阶段的女性正是社会和家庭的主力，生病后家庭将面临患者的心里恐惧、医疗费用开支增加等一些例问题。需要强调的是，一级预防的效果不是以4年或5年计算，而是需要较长时间的观察期，需要时间累计。正如2006年欧洲专家发表在《疫苗》杂志上的一篇文章所说，评价HPV疫苗最初时间是20年，但一个完整的评价需要30年时间。

美国癌症协会建议：9岁以上的女性都应该接种宫颈疫苗

临床证明，约70﹪的宫颈癌是由HPV16及HPV18两种人乳头状病毒引起的，而目前宫颈癌疫苗对这2种类型的人乳头状病毒有预防作用。进5年来的研究亦表明，对于预防HPV16及HPV18这两种病毒引致的宫颈癌，该疫苗的功效是百分之百，而且副作用很小。

2006年6月8日，HPV疫苗经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FDA）批准上市。现在国际市场上有穆克公司的二价疫苗，针对HPV16及HPV18。葛兰素史可必成公司的四价疫苗，针对HPV6、HPV11、 HPV16及HPV18。国内对这两种疫苗进行了大量的宣传，但迄今为止，HPV的疫苗还没有在我国上市，国人有望在4-5年之内用上疫苗。

一般地说，疫苗应在可能的HPV感染之前接种，大多在9-18岁，目前放宽到26岁。美国癌症协会出台新指南，建议9岁以上的女性都应该接种宫颈癌疫苗。英国声明，12岁以上的女性都将列入疫苗接种的计划人群中。通常，宫颈癌疫苗需要注射3次，第一次注射后，第二次和第三次分别在2个月后及6个月后，总费用约为4000元。目前，疫苗的效力可持续5年。

疫苗降低HPV感染率效果良好

2006年，英国《柳叶刀》杂志报道，对3800名24-45岁妇女随访4年的结果证实，疫苗可以防止90﹪的妇女感染HPV病毒，减少宫颈低度病变（HPV6、11）100﹪，并可减少宫颈高度病变（HPV16、18）94﹪的宫颈上皮内瘤样病变从而预防宫颈癌。2007年12月发表在《疫苗》杂志上的荟萃分析显示，接种疫苗后的总体结果，感染风险降低了87﹪和78﹪，故认为疫苗是有效的。总之，HPV疫苗的问世，是医学界的一项重大进展，为预防宫颈癌的发病立下了汗马功劳。

看到“老二”的幸福日子，使我想起了“板凳”。“板凳”是在内蒙古插队时饲养的一条狼狗。长的虎头虎脑，浑身油黑，只有四只抓子、额头及鼻梁上长着点点黄毛。小时候，站在那里犹如农家的一只小板凳，“板凳”即由此得名。

板凳原先是在大队河畔知青点的，后来因为它不能与知青饲养的小鸡“和平共处”（咬死几只小鸡），只得将它送到了我们的牧羊点。那时我和吴燕俩人放着一群羊。方圆五里只有我们这一家。起初的放牧生活新鲜浪漫。白天，我们将羊群赶到山洼里去吃草,然后找个高圪梁坐下来，边闲聊边看羊吃草边欣赏牧区风光，吴燕有时还会喊上两嗓子。沉醉在“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诗情画意之中。可是时间一长，这样的生活就难免让人感到单调乏味。尤其是夜幕降临后，四周一片漆黑，耳畔除了呼呼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声，就是死一般的沉寂。就在这时候，“板凳”来到了我们的家。板凳的到来，给这个家注入了无限生机。白天，我们出去放羊，板凳跟在身旁跑前跑后，摇头摆尾。它憨笑可掬的样子使我们欢笑。晚上，我们坐在土炕上，点着煤油灯看书、写日记或者收听广播，它趴在房门口站岗放哨。或者笃步到炕前伸长脖子看我们在干什么。至今让我们不得其解的是板凳竟有识别男女，识别当地人与知青的本领。每当有人路过，如果是女的，它就很温顺地在来人的脚边度来度去，表示欢迎；如果是男知青，它也只是礼节性地叫几声就算尽了责任；但如果来者是当地的男牧民，它会将半截身子在屋门外，半截身子藏在门里，昂着头对着来人大呼小叫，决不肯让人进屋半步。大有为朋友两肋插刀而万死不辞的架势。山上狐狸很多，常在夜里来偷袭羊群，咬死羊羔或病羊，吸它们的血。害的我们常常深更半夜起来赶狐狸。板凳来后，狐狸就再也不敢来偷袭羊群，我们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生产队组织打草，每家去一人。吴燕留在家放羊，我去打草。我背上背包步行去40里外的河畔集中。走出家大约20里左右时，板凳悄悄跟了上来，我只得将它带到打草基地。基地人很多很热闹，板凳给劳动后疲劳的牧民带来了欢乐。最有意思地是当民兵组织训练时，民兵连长小江喊着口号：“立正”“稍息”“坐下”…。板凳站在我的旁边跟着民兵的动作立正和卧倒。使严肃的队伍里发出阵阵笑语。

冬去春来，草原迎来了收获的季节。吴燕到队里集中去剪羊毛了。我与板凳留在家里继续放羊。一天夜里，突然下起了大雨。早该修补的房顶像一只大漏勺，四处漏水。我把脸盆、杯子、甚至吃饭的碗都拿来接雨水，仍无济于事。便索性披上一块雨布到屋外转悠。黑夜里，羊群紧紧的依偎在一起，进入了甜蜜的梦乡。我想想自己孤身一人，在这遥远的北国边疆，心里顿时酸酸的…。不知何时，板凳悄悄来到我的身边，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地擦着我的腿。我的心猛一颤动，弯腰紧紧抱住了它。那一夜，我和板凳顶着一块雨布，听着滴滴答答的雨声，坐在炕上直到天明。朦胧中，我感到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这个风雨之夜后，我对板凳的感情更深了。

天有不测风云，时隔不久，偶然发生的一件小事，却使板凳永远离开了。那是初春的一个上午，我像往常一样带着板凳外出放羊。离开住处不久，羊群突然受惊了，四处乱跑。我马上紧张起来，因为山上有狼。我急忙求援似地四处寻找板凳，可它却不在我的身边。我下意识地朝受惊的羊群看去，只见板凳正在咬着一只绵羊的尾巴，死死不放，那只绵羊一跑，其他的羊也跟着狂跑起来。我大声吆喝它，可它却像着了魔似的不予理睬，我怒气冲天弯腰捡起一根树枝，三步并两步冲上前去，狠狠地给了它几下子，它才很不情愿的松了口，但灰蒙蒙的眼睛里分明流露出一种受了委屈的神情。也许是我这几下子打的太狠，也许是我从没打过它，看它垂头丧气的样子，我立刻生出几分伶悯之心，原谅了它的过错。可板凳却没有原谅我。那晚回家后，它独自趴在土房门口发呆不理睬我。不久，我外出办事，它竟悄悄地离开了。板凳离我们而去，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我和吴燕到处找它，每次都空手而归。当我一人独处时，眼前常常出现它的影子，想到往日它带给我的欢乐，心中充满了对它的思念。回到南京后，父亲家也养了一条狼狗，为了纪念板凳，我给它起名叫板凳。

                      老二真是一条坚强的好狗！

目前，我国多数妇女在生育一个孩子后有一长达25年左右的避孕阶段。如果身体健康，没什么特殊情况，几乎所有的避孕方法都能使用。比较理想的是选择相对长效、稳定、简便、对性生活影响小的避孕措施。倘若选用的方法停用后又能很快恢复生育，则更为理想。因少数特殊情况（如孩子发生意外等），需要时可恢复受孕。因此，宫内节育器、皮下埋植剂和一些长效避孕制剂（如长效避孕针等）可首先考虑。宫内节育器放置后如无不良反应，一般有十年左右不必考虑更换，有些宫内节育器可放置至绝经；宫内节育器对性生活无直接影响，简单、方便、可靠、经济，需要时随时取出，即可恢复生育能力；目前是我国多数妇女生育后选用方法。皮下埋植剂一次植入，避孕有效期长达5年，安全、可靠，需要生育时也可随时取出。绝育术是不打算再生育的夫妇值得考虑的另一选择，尤其是已有两个孩子时。通常，一经绝育手术，夫妇就不必再担心是否会意外妊娠，在全国范围内很多夫妇乐意选择，美国也有很多人采取绝育的方法。但必须注意，绝育需在知情选择中让夫妇充分考虑后作出决定，以免发生“后悔”现象。因少数情况下，夫妇希望再次生育，已绝育者就必须到医院行“复通”手术。我国医学水平较高，“复通”手术的成功率和再次受孕率均很高，且“助孕技术”的发展使“绝育”的概念已相对化，但毕竟不是很方便，需承担一定的医疗费用，至今尚无100%的成功率。生育孩子后根据各人不同情况，还可选用短效避孕制剂，各种屏障避孕法和自然避孕法。新型的短效口服避孕药效果好、副作用发生的可能性低，不吸烟、无高血压、体重正常的妇女长期服用十分安全。在人群中，也有很多长期使用屏障避孕法和自然避孕法非常成功的例子。

上周一晚上从澳洲黄金海岸开亚太地区避孕理事会例会回来，接着又在上海参加世界卫生组织生殖健康图书馆编委会和“性与生殖健康循证实践与决策研讨会”，忙的不亦乐乎。博客也好久没有打理了，疏远了我的博友们和期待着帮助的“小朋友”们，虽然忙着，但心中总感到不少歉意。所以回来后，先把小山和小江的故事和照片贴上，匆匆回答一些“小朋友”的问题，算是先还掉一点债吧。今天空下来，打算把去澳洲开会拍的照片拿出来“炫耀”一下，当然无法与“马语者”的国际专业水平相比，另外还有一些感悟.....

回来后还有一个好消息：博友“猴子爱上耗子”生了一个小女耗子，母女平安！